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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原】也谈母亲  

2014-04-17 19:39:50|  分类: 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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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也谈母亲 - 思浓 - 思浓的博客—再回到从前
 
    没到母亲节,却想起了妈妈,要感谢的应该是儿子。昨天,学校要征集母亲节作文,儿子写的《我的母亲》,居然被选拔作为参赛作文,夸奖儿子的同时,不禁想起了少年时记忆中的母亲。
    说实话,我原本不了解母亲,老人家不爱谈自己的事,总是对别人的事看得很重。现在说来,应该是拜父亲的文章所赐,才知道了母亲早年的一些事。外祖父是地方林业局的一把手,在那样的年代,公仆就是公仆,工作起来极其认真,原本够条件成为林业职工的母亲,硬是被外祖父谦让了名额,因此当祖父病重需要儿子结婚冲喜的时候,母亲只好出嫁。当招工再一次开始时,母亲却因为已婚这个硬杠杠,丧失了当职工的希望。
    听起来好笑,母亲认识父亲时,应该感谢一场自然灾害。当时,由于林业受虫灾面积较大,人力已经无法扑救,驻军派来了飞机助阵从空中播散农药。母亲是临时工,也是根正苗红的官二代,因此在这个临时飞机场担任空中服务员,被我们笑称早期的空姐。父亲身材魁梧,作为基干民兵被派来担任守卫,经常盘查来往的人员,一来二去,就与母亲熟悉了起来,救灾结束,俩人虽然回到了各自的岗位,却鸿雁传书,颇有一种浪漫的味道。
    老人们没有说通信了多久,但鸿雁中断,是父母完婚后不久。因为祖父病重,父亲匆匆回来探亲,并成家,返回部队就失去了联络。母亲托了很多人打听,都不知父亲下落,一年后,就在母亲都要绝望时,才收到父亲的来信。原来结婚后返回部队的父亲,由于文化水平高,驾驶技术好,被抽调到核试验部队,前往罗布泊。那里有着严格的保密要求,而且在一次任务中,父亲独自驾车穿越核试验场收集试验参数,被核辐射,受伤严重,住进了保密医院。
    像歌词里写的那样:“什么也不说,祖国需要我。”父亲对当年的事绝口不提,母亲对父亲的借口找不到相信的理由,被央求父亲转业,毕竟当了六年兵,也该卸甲归田,因此,我就成为了幸运的油田子女工,没有像我的堂兄们那样最后变成农民。现在只能说塞翁失马,焉知祸福。谁都没想到四十年后,堂兄们也都发展得不错,种地的成了小款,喜欢读书的成了副乡长。在那漫长的四十年里,堂兄们都认为我们一家是城里人,吃穿不愁,还有余钱接济老家的亲友。特别是老叔对母亲说的原话是:“你们那是神仙过的日子。”
    世上哪来的神仙?一家六口靠父亲一个月42元的工资养活,根本不够。因此,1979年,母亲作为一个家属工,再一次参加了工作。家属工,在油田不是什么好工种,种地、喂猪、割羊草,什么活儿累,就要顶在哪里,而且平时不工工资,只记工分,到了年底,才能一次性地拿回辛苦钱。每天早上四点多,母亲就出门上班,可以说,踏着星光出门,踩着月光回家,神仙如果都这样,世人就没有想当神仙的了。印象中的一个六一儿童节,是母亲唯一请假在家的日子。拉开门,就鼻到浓浓的菜香,掌勺的不是平时的外婆,而是母亲。刚参加完学校运动会的赛跑比赛,我是红着脸,一头汗地跑回家,母亲见到我的第一句话,我记忆犹新:“咋跑成这样?赶快去洗把脸,盆边有水萝卜。”生平第一次见到水萝卜,咬一口,真是一辈子也忘记不了它的滋味。
     妻子平时经常检查儿子的作业,母亲却从来没有检查过我的作业。一是没时间,二是她看不懂。只有小学四年级学历的母亲,因为自己学历少,所以她很注重孩子的教育,只是并不是外行指挥内行,她只在我和弟弟学习的时候提示:“累了就休息休息,要注意劳逸结合。”只是印象里的作业,是真的太多太多。有一回因为贪玩,白天没有写作业,晚上再写时,却怎么也写不完了。看着台灯外,家人们都去睡了,我揉着快断的手,委屈的不行,眼泪像金豆子似的层出不穷。突然,我发挥台灯下的作业本上有了阴影,是母亲起来擦去我的泪水,并给我披了件外衣。在她的叹息声中,我暗下决心,以后决不贪玩,放学回家就把作业早早完成。奈何天姿太差,高中毕业后,我只是考取了技工学校,把成为大学生的梦想留给了弟弟,让他圆了母亲的这个心愿。
    中国人的母亲,都很伟大,慈爱、无私、乐于助人,却不愿拖累孩子,我的母亲也同样如此。儿子出生,母亲就搬到了我家,照看他直到满月,然后每天白天来帮着照看,晚上再回到自己家,不辞辛苦。儿子上学后,考虑学区的原因,我们搬离了故居,离母亲的距离一下远了。母亲变得无所适从,不能天天看到孙子,很是想念。最后,她想了个办法,就是隔三差五的蒸包子、烙油饼,并去赶集买来新鲜水果,在我和妻子下班前,送到我们的单位,让捎给孙子吃。到了夏天,母亲总是叮嘱父亲,在自家菜园里多种些我们爱吃的蔬菜,并打包好送去。
    想想母亲为我们所做的,再看看我们为母亲所做的,真是汗颜。能给母亲的,都是吃的、穿的、用的、玩的,可以说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无法代替精神上的弥补,正像那首《常回家看看》里唱得那样,回家看望老人,才是子女回报老人最好的爱。
    
      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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