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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浓的博客—再回到从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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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缘分  

2012-01-12 23:53:13|  分类: 思浓的原创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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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缘分 - 思浓 - 思浓的博客—再回到从前

    大头菜、鸡蛋、小青椒馅的包子,正冒着热气被端到面前。男人动了,并没有抄起筷子,而是将显得轻薄的羽绒服的扣子一一解开、脱下,并顺手叠好,放在一边空位子上。

    这是一间小吃部,只有六张桌子的小吃部。店主是上海人,经营着一日三餐,卖得最火的是猪肉馅包子和馄饨。只是这个男人每次来,都只点一屉包子,还得是大头菜、鸡蛋、小青椒馅的,似乎对肉馅有着不同一般的厌恶。

    一屉包子,只有六个。这个看着似乎不算年轻的男子,像相面一样,非常缓慢地咬一口,吧嗒吧嗒嘴,像是回味什么。好在老板和老板娘没有去专注地看他,晚上六七点钟的光景,小店也没有其他的客人。忽然,屋里冲进来一股冷空气,让正吃包子的男人突然怔了一下,马上快速回头去看门口。新进来的人,是位五十多岁的汉子,进了屋就使劲跺脚,仿佛想把鞋子上的雪花一股脑地都抛弃掉。

    店里传来了嗡声嗡气的声音:“老板,来一碗馄饨,这鬼天气可真冷,怕是进九了吧。”老板用腰间的围裙抹抹沾了白面的手,扭身去翻看案头的台历,随即传来了上海话:“啊哟,真得不得了,这都三九第五天了。”随着灶火加大的声响和后灶的一翻叮叮当当,撒了紫菜和虾皮的馄饨端了上来,整个店里只有五十多岁男人呼呼喝喝的咀嚼声。

    吃包子的男人慢慢地咽下了第四个包子,又喝了一口仍然很热的小米粥,不禁又发起呆来。去年的这个时候,他随队里的钻工从荒原上撤回了城里,一起在这家小店里吃饭。别人吃饭都急得狠,因为还要赶车回家,只有他的家在南方,路程太远,不能回家过年,又不想一个人面对冷冷清清的宿舍,只好细嚼慢咽地浪费光阴。只是在钻工兄弟们纷纷出门时,他看见了她,一个面貌姣好的女人,点的居然是和他相同的包子,也就着小米粥斯文地吃着。真想过去与她攀谈,但瞅瞅自己身上油渍麻花的羽绒服,他愣是没有鼓起勇气,只希望能再一次看见她。只是一年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,不论他春夏秋冬何时来,都没有再看见过她。只是来这家小吃部,成为了他没想养成,却已经潜移默化的习惯。

    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,带着他的心满意足一起走的。吃包子的男人终于也咽下了最后一撮包子皮,但他还不想走,会了帐,摸出一根香烟点上,再打发一下难熬的时光。打火机的火光闪亮,没等点燃香烟,却突然被乍然而起的风吹熄了。男人皱皱眉,却再也无法把眉梢平复下去,那个女人竟然出现了!“一屉大头菜、鸡蛋、小辣椒馅的包子,一碗小米粥。”那个宛若凤鸣的声音在点单,依如去年。

    眼球仿佛要跳出眼框了,男子却没有意识到,脑中如走马灯似的转个不停,该怎样和她搭讪呢?他觉得只凭他研究生的学历也不够用了,平时口若悬河的嘴笨得已经像被巧手妇人缝住了。脑门上的汗珠不停地落下,他知道她已经吃下三个包子了,却依然没有找到搭话的借口,难道这一年都白等了?他恨上了自己。

    女人的电话响了起来,她很快地接起,应对了几声又放下。不,她没有放下,好像又把电话拿起揺动了起来。他已经没有意识了,只是鬼使神差地也拿出手机像她一样摇动。咔嚓!咔嚓!两声清脆的声音响起,手机提示微信摇一摇配对成功,某男、某女相距10米之内。他终于看到了她的照片,一切困惑随即应刃而解,他快速的输入了汉字:“去年我们一起在这小店里吃包子,我苦苦找了你一年,没想到今日有缘再见,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?”发送键按了三次,系统提示没有发送成功,缘由竟然是可笑的字数超限,他不得不分了两次发完,随即就紧张地看着女孩。女孩的眼睫毛长得真长,他看见女孩脸上露出的笑容,便被迷醉了,直到手机上传来了好听的提示音:“你真的等了一年?好,同意成为朋友!”

    随着冷风的再次吹进,小吃部里只剩下了老板和老板娘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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