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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浓的博客—再回到从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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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]父亲的小菜园  

2009-05-21 20:48:03|  分类: 思浓的原创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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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]父亲的小菜园 - 思浓 - 思浓的博客—再回到从前

   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种菜季节,单位工会主席许哥和司机闫哥一道拉回了一车系好的秧苗,办公室的林姐、潘哥、小刘和我一起帮着卸车,并搬到开辟好的地里。下午党委书记李哥、主席许哥他们又顶着风将其栽好,均笑言今年吃菜不用愁了。望着一地的绿油油的秧苗,我不禁想起了父亲的小菜园。

    父亲退休时间不长,但退休之前就与单位有偿解除了劳动合同,自己早早地弄起了小菜园。妻子在农业单位工作,菜苗、菜籽、农肥,都由其提供,省了父亲很多事。特别是近两年,在农委工作的表弟还特意搞到一些刚开发出来的新型号品种,让一家人也早早的体会到高科技农副产品的好处。要说种庄稼,父亲向来自诩为行家里手,当兵入伍前,不但当了几年生产队的会计,更是干顺了农活,颇有几番不服输的劲头。特别赶上雨水少的光景,父亲更是起五更,爬半夜的去附近单位拎水浇地,常常累得腰痛。但效果是显而易见的,经他伺弄过的小菜园,笳子、豆角、辣椒长势喜人,五彩的粘苞米、新型号的葵花籽更是爱死个人。

    每到菜地的收获季节,家里男女老幼齐上阵,你拿筐,他拿袋的进地里下菜,各式各样的蔬菜摘下来的感觉,不次于去葡萄园里搞采摘,那是一份收获的喜悦。但到了秋末冬初时,父亲遇到了一次闹心事。前年,眼看要收萝卜的季节,父亲遭遇了偷菜贼,一整片地的萝卜因为长势良好,入了贼人的贼眼,父亲一大早去看地时,发现竟然被拔了个精光。当时,地里还种有大白菜,父亲认为这是贼人的力量薄弱,没法全部运走,就打了主意要看地。菜园平时只是夹了障子,根本没有可以挡风遮雨的地方。但执拗的老人不顾家人的劝阻,愣是用了一下午的时间,在园子里搭了一个临时类似瓜棚的建筑。母亲看老伴执意要去,也拿了军大衣相陪。虽然刚入冬,天气不算寒冷,但西北风一溜,那滋味也不好受,俩位老人愣是连看了三天,直到把白菜全部起出运回家。

    父亲的小菜园其实是分两处,东园在单位锅炉队的院墙外,西园在单位供水队附近,两园相隔300多米,遥相呼应。到了丰收的季节,即使是我们俩家,再加上老姨家,也是吃不完的。老人们心都很善,不但开车送给远在十多公里外的我弟弟家,还要给左邻右舍尝个新鲜。送菜时,总是在楼道里听母亲和人家说:“这是纯天然的,没上化肥,算得上无公害的蔬菜,你们放心吃吧,不够就吱声啊!”有时也埋怨老人们,自己费着劲,挨着累,种那么多,也吃不了,以后少种点就是了,何必呢?谁知道人家喜欢不喜欢你送的蔬菜。但说归说,第二年时,父亲还是恨不得再把园子扩大了,而且还掰着手指算:“还是少啊,去年给住在东湖的你老陈老姨姥送去一些,人家都快八十岁了,一门说好,今年无论如何,也要多送些过去。还有几个老战友,家在楼区,附近没地方种菜,也着实喜欢呢。”哎,说啥都不听,只好由着父亲去吧。

    今年,气候不太正常,临翻地前,又叮嘱父亲:“爸,少种点菜吧,吃不了浪费了也可惜。”老人不管那一套,又张罗雇车去养鸡厂、养猪场拉粪肥,臭烘烘的粪肥,一连找了几个司机,人家都不愿拉,好说歹说给人家提了价码,人家还要求必须给洗车才出发,父亲都答应了。眼瞅着小苗在地里茁壮成长,父亲的脸上都乐开了花。但真要说天有不测风云,有一天,正当父亲吃晚饭时,旁边园子的张叔打来电话,说园子让城管推了。父亲饭也不吃了,扔下饭碗骑着自行车就去了。母亲在家左等右等也没有父亲的回讯,只好打发我去看看。到园子时,所有的木栅都被推倒在一旁,菜地倒是没有受损,父亲和张叔一道在各自的园子里恢复重建。细打听才知道,市里下了文件,说不准小开荒之类的,所以父亲他们的菜地让人举报了。老天,真搞不懂,父亲的菜地是依单位的院墙而建,属于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地方,怎么竟然也被上纲上线了?看着父亲额头上的汗水和紧绷的面容,我不知怎么去安慰他。

    第二天,给当城管的内弟打了电话,说明了情况,在内弟的协调下,对方大方的承认了错误,并保证不再找麻烦,但人家也善意的提醒,市政府要大力提倡文明城市,这种擦边球的小开荒的前景并不美妙。心底不禁为父亲和与他相同习惯种菜的那一代人感觉忧伤,但愿老人们别因为在未来的日子里种不了菜,而产生心里郁结,身体比啥都重要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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