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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浓的博客—再回到从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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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父亲原创]好想说声对不起  

2009-03-11 20:07:01|  分类: 父亲的原创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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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父亲原创]好想说声对不起 - 思浓 - 思浓的博客—再回到从前

 

  在市骨伤病医院的诊室里,一位年龄与我相仿的农村老汉在看病。当医生触摸到肋骨时,嘴里咝咝有声地抽冷气,痛苦的面部渗出细密晶莹的汗珠儿。

  医生确诊他是外伤引发的迁延性骨质增生。老汉叙述最初患病起因时,听得我悚然动容,难道世间竟有如此的巧合?

  三十多年了,我依然清晰记得那次本该做成的好事却功亏一篑的每一个微妙细节。八五年初秋的一个上午,我开北京吉普车回老家。算不上遥远的路程,乡材公路只能用异常难走来形容,养路道班已撤走好长时间了,无人看护的路面坑包不断,行驶的吉普车简直如同跳舞,颠得人七荤八素。我边开车边诅咒那些坏了良心的官僚们,路糟害成这样子咋不想着修呢?又累又渴的我嗓子几乎冒烟了,便在一瓜窝棚前停下解渴。新开园的西瓜特别甜,瓜农夫妇忒热情,他们认为司机腿长,交际面广,很希望我能给他们的瓜帮忙推销,两个读书的孩子正等着用钱呢!闹心路太糟,很少有司机走这条路。有啥法子呢?愁得两口子满嘴起泡。我答应试试帮他们联系车来拉西瓜,我深信:这么甜得瓜并不多见,在市里肯定会卖上好价钱。他们乐得孩子似的,临走还特意选个西瓜塞进车里。

  就在离老家不远的一个小村外,我的车在连环似的泥沼中踟蹰不前了,挂上加力档才轻松通过。这时,一辆伏尔加轿车也陷在路上,司机跑过来求援。我调过车头准备牵引时,无意中发现轿车里一位派头十足的“冒号”在若无其事的看电视,心里特别反感。此刻,一位村民已麻利的拴好绳套,我只好不情愿的往前拖了,眼见将上好路时,绳子却断了,我委婉地拒绝等他们再找绳子,借故急着离开了。

  如今,那位老农伤痛让我产生强烈的震撼。原来,当年我离去之后却苦了村民。村干部派来七八个社员挖泥填砖,最后牵两头耕牛上来才把轿车弄出来。绷断的麻绳抽伤了他的肋骨,当时没在意竟酿成挥之不去的伤痛。他说得语调平缓,我听得心动赧然。

  末了,他欣慰的对我说:“现在路修的特‘棒’,乡村的瓜菜再也不愁卖不出去了!芝麻、花生、绿豆卖得可火呢,每天南来北往的各色汽车,很像流光溢彩的小河……”

  一种负疚深深萦绕在我心头,多好的农民兄弟呀,我却无意间接地伤害了你!如果时光真的可以倒流,我会全心全意的善待农民兄弟。那位老农憨厚的形貌这些日子一直鲜活在我的脑海里,我好想倾尽真心诚意的对他说一声:对不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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