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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浓的博客—再回到从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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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]父爱  

2008-09-18 19:49:15|  分类: 思浓的原创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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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随着秋天的到来,工作方面也告别了夏天的舒适,一天到晚忙来忙去,一不小心就成了家里失踪人口。

    昨天陪同单位领导去酒店应酬,回来又没有看到儿子,虽然这个父亲当得自我感觉良好,但听老婆说孩子已经生了病,没有去上学,突然就感觉到对不起儿子。给家里打去电话,是父亲接的,说烧已经退了,胃口变好,能吃些东西,今天中午赶忙回家探望。尽管知道他已经退烧,但小脸还是腊黄的。父亲低头哈腰的在他孙子面前嘘寒问暖,一付过去解放前长工见地主的模样,既好笑,又让我心酸。这还是过去威严的父亲嘛?曾几何时,父亲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已经潜移默化的变成今天这般模样?

    印象里的父亲,是家里户口本上的二号人物,但给我与弟弟的印象绝对比较严厉。我们小时,他住在前线,很少回家,虽然看不到他,但心底却是窃喜,终于可以不用面对他严厉的问话和怕人的目光。几十年过去了,想不出他是否以打我们小孩子为爱好,但仅有一次的被揍经历,绝对记忆犹心。那一年,我大概10岁的样子,与现在的儿子同龄,正是讨狗嫌的年纪,所以比较淘气。父亲那时在单位工会开放映车,要经常深入楼区和前线,放映电影。当时同他一个单位的有一个上海知青,回上海时带回一付外面像镜面一样的太阳眼镜,送给了父亲。我那时贪玩,总是好奇眼镜的那一面是什么,总要偷偷地戴上,去照镜子。有一天,父亲难得回来,在家里睡午觉。我拿着镜子摆弄半天,然后竟然鬼使神差的将镜子戴到熟睡的父亲脸上。父亲没有醒,却随手打飞了眼镜,落到地上成了碎片。他醒来后,看见了发呆的我,也看到了破碎的眼镜,捞过我,就是一顿揍。从此看见父亲,我下意识的就有一种恐慌。

    每一天放学回来,最害怕的就是父亲喊我过去,虽然功课很好,属于尖子生,但一样害怕面对父亲那绷紧的脸,父子关系紧张的一塌糊涂。第二年,我得了猩红热。这是一种传染性极大的病,放到解放前,基本属于不治之症。经过医生的叙述,一家人都很紧张,母亲搂着弟弟睡在大床上,把我自己扔到了小床上独睡,就是吃饭,也要单独给我分个盘子和碗,一个人孤独地坐个小板凳,坐在角落里,边吃边哭,情绪极其低落。后来,父亲终于回来了,看见了我的样子,他很心痛。不怕传染的和我吃在一起,睡在一起。也许是有了关心,也许是药品见效,半个月的时间,我终于病愈,可以重返学校。虽然看见父亲还是害怕,但至少已经缓和了许多。

    走入工作岗位后,我从事着与父亲一样的职业,做了一名司机。每天走南闯北,奔波在油田建设的每一个区块。而父亲推拒了农工商信息报的邀请,只是离开了开了30年的车,当了一个车队的党支部书记。每次收车前,父亲都让我将车开到家的楼下,他亲自给我检查一遍,看有没有小隐患,并手把手的教我修车。那时,我开的车很不好,是已经跑了十多年的老解放车,三天两头有故障。经过父亲的检修,这辆老爷车终于焕发了青春,有时在路上跑,竟然也能达到70迈的速度。94年的冬天很冷,有一次,车在外面停了一下午,再上车时竟然发动不着。单位领导的意见是将车扔在前线,找个地方住一晚,第二天再派修理工过来。但单位领导不知道这个前线只是一个非常简陋的前线,它不但距市区几十公里,而且孤单的野营房里,只有一张床和棉被。公路离前线有几公里的土路,那个时间也根本没有公交车。没办法,我走了一里多路,在一个采油联合站里借了电话,打给家里。一个小时后,父亲就借了辆公车赶到了前线,并接我回家。

    又是十多年过去了,父亲已经光荣退休。尽管父亲的头上没有一丝白发,但父亲的背,再也不会象我儿时那样如山一般挺拔。看着父亲在他孙子面前的唯唯喏喏,我已经找不到父亲曾经严厉的影子。父亲已经老了,我也不知不觉的长大。我早已明白父爱的深沉,父爱的朴实与无华。千言万语只想凝成一句话:“爸爸,我爱你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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