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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浓的博客—再回到从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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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[思浓原创]雨后的高跟鞋  

2008-04-02 20:54:41|  分类: 思浓的原创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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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发梢很湿,那是经过细雨洗礼的结果。我就坐在那里,任凭凝聚的水分子一次又一次的重逢,并在壮大后形成水滴顺着鬓角流淌下来,享受着那沉闷中的一丝清凉。

  高跟鞋嘎噔、嘎噔地响起,从教室门口逐渐在身边清晰起来。我没有抬头,只是将目光疑惑的停留在两排课桌间的空地上。水渍密麻的地上,终于有了那与众不同的鞋面。一双淡蓝色的高跟鞋,明显与校规格格不入,印象里没有哪位同学敢与教导主任公开挑衅。我顺着高跟鞋一点一点往上瞅,两条修长的大腿首先映入眼帘,虽然从没有人告诉我什么叫性感,但无疑那穿着裤子的两条大腿是性感的,让人有一种想摸一下的冲动。

  目光原本还可以继续向上,但我却停留了下来,只是色色的看着那两条大腿,它的主人好象犹豫的站住了,站着吧,我傻傻地想。上课的铃声打断了我的暇想,我不得不抬起了头,看见了一双慌慌的眸子,那该是一张如何生动的面孔?平凡中带着一种俏丽,俏丽中又有了一种浓浓的羞涩。老师进来了,高跟鞋的主人又嘎噔嘎噔的往回走,最后站在了老师的身边。老师好象是介绍了她,大概是一名从周边小县转来的重读学生。接下来她被安排了原本她想要去的地方,我前面一张空桌。

  这是一个雨季,我们原本应该在家纳凉,却因为无情的高考,被强拉进闷热的教室,去复习着从前学过的知识。想坐在那里认真学习的人应该没有几个,尽管大家对知识掌握的程度可能远远不够,但前途永远裹在黑暗里,父辈、师辈的期盼似化不开的积雪,沉甸甸地,重重地压在我们的心头。做一只上满发条的钟吧,尽管大学只是一个独木桥,但也要以身相试。

  时间虽然如水般逝去,夏季却依然让人闷得喘不过气来。高跟鞋虽然来自小乡村,却爽朗的依如她的名字,似一股春风暖暖吹过。在时间的流逝里,她总是回头向我和我的同桌借着尺子、橡皮等寻常的东西,我们却可以拍拍那单薄的衣裳,在触摸那女孩特有的滑腻后背中借故询问懂或者不懂的习题。终于有一天,面对身后俩位男同学时,她的选择逐渐开始固定,与我交谈的时候明显要多于另外一个。也许是虚荣,也许是窃喜,总之俩个人有着没完没了的话题,很多个夜晚的自习,俩个人总是趴在课桌上悄声细语。

  当菊花盛开过后,学校招生的重读生明显到了一个强盛的程度,于是不可避免的重新组建了一个复习班,她的高跟鞋声在这个应届班再也没有了声息。但我和她却总能见面,开始还是利用课间的时间在走廊里交谈,后来却干脆放弃了夜晚的自习,在校园的角落里聊天。说得是啥,现在已经无从记忆,只是知道那时很快乐,快乐的无忧无虑。

 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她郑重的拿了一本书过来,只是神秘的说你要好好看看。家里的灯很暗淡,但书中夹着的一张纸条却照亮了心门,那是一首长长的诗,足足写了两页纸,写尽了一个少女的绵绵爱恋。我想那时我是激动的,19岁的短暂人生里,终于也有了一个异性的牵挂,禁不住嘴角有了无限的喜悦。但随后的测试中,我在孙山之后也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,父辈、老师的痛斥让我痛心疾首。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不禁扪心自问,究竟自己在做些什么?自己也许将来还有机会,但已经失去一次机会的她将做何决择?如果陷身在卿卿我我之中,也许是收获了爱情,但怎能对得起她远在乡下辛苦劳作的父母。彷徨中我写下了绝情的话语,依然让那本不知名的小书带给她。

  她瘦了,原本有神的目光再也没有了应有的灵气,长诗源源不断的从各种途径带给我,我的心无数次的裂开,胸腔如塞了重重铅屑,压抑的只想对着苍天怒吼,但面对她的眼神时,我还是选择了退祛。就让时间去洗刷一切、证明一切吧。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离了教室,退出了校园。

  一个月后,得知她转学了,因为她无法面对自己感情的失落。大半年后,高考结束,她因为无心学习,又一次收获了苦涩。二年后,听说她去了一家相馆做收银员,我曾疯狂的寻找,但一无所获。17年后,我坐在雨后的家中,想起她的眼眸,心中仍然痛得无法呼吸,只好让歉意随风捎给她一句话:“对不起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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