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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浓的博客—再回到从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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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(原)老舅  

2007-04-20 21:37:04|  分类: 思浓的原创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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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天边有朵云极快地飘了过来,于是阳光就从云层后闪现了出来,一道彩虹由南到北横跨在西方,那一阵骤雨瞬间跑得无影无踪,唯有地面上留下了大小不一的水洼。我此时正在火车站等着接从老家来的老舅,他将要携女带婿抱孙的来到大庆给孩子看病。

   

    包装精美的“松基三井”极品白酒只下去了一半,按照老舅以往的性格,可能这一斤装的白酒只够他自己喝,现在酒量已经浅得太多。燃起二支烟,我俩坐在沙发上闲话,他字字不离他那宝贝外孙,尽管刚46岁,他却已经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姥爷。是啊,他的头发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色泽,衣着也没有过去的入时,才分别一年多,就提前从中年步入了老年,真是令我不得不发出感叹。

   

    老舅和我的年岁相差不多,小时特别淘气,一看母亲领我回老家探亲,就想方设法撵我们走,先是藏起了他心爱的玩具,然后就是故意顶撞我的母亲,再不就抽冷子把我弄哭。有时母亲给我讲过去的故事时,总会提到老舅小时的恶作剧,他将煮好的鸡蛋去壳后掏出鸡蛋黄抹到我的饭衣上、脸上,弄得我眼泪巴嚓的。但我儿时的记忆里,老舅却是我最亲近的尊长,总是将他的小人书拿给我看,当母亲要领我回去时,他总要跑出好几里地,站在树下哭泣,舍不得我们离去。

    由于姥爷去逝的早,老舅结婚很早,当我刚读小学一年级时,他就成家了。那时他是村里最时髦的年轻人,从黄军帽、皮夹克,到刚出的单卡录音机、摩托车,他总是第一个购买,并引起村里年轻人的效仿。他常常以好出风头而在十里八乡的闻名,有一次父亲开车回老家找不到路时,只要提起他的名字,就会有人非常详细的告知他家的具体走法。

   

    成家后的老舅有些行为收敛了不少,而他后来也非常尊敬母亲,每次来大庆串门,母亲不但好吃好喝的招待他,还给他找了一些临时性的工作,挣点钱贴补家用。但他自来是对朋友义气,手脚大方,每次到家里,有时尽管兜里没有多少钱,也要给我和弟弟一人扔下十元买书钱,所以有一阵,我们兄弟俩天天盼着老舅快点来。因为父亲住前线的原因,我们兄弟俩有时在学校受了委曲也没处诉苦,但老舅一来情况就不一样了。记得有一次弟弟在学校让人勒索零花钱,当时对方四、五个人,弟弟打不过,只好老实将五毛钱给了对方,老舅晚上回来后,听弟弟一说,就“翻”了,第二天一早就堵在学校门口,将那个高年级的学生叫到拐角处,威吓了一顿,令对方乖乖退还了钱款,以后再也不敢找弟弟的麻烦。

    老舅原本接班安排在国营林场当工人,后来还当起了护林队长。但有一阵因为单位效益不好开不出工资,就起早贪黑的在老家上来活鱼,赶早上的火车运到大庆,并蹲在市场里把它们销完,再乘晚上九点的火车赶回老家。每天到家时往往已经是半夜11点多,第二天早上4点又开始周而复始,非常辛苦。我和弟弟尽管当时脸小,但为了老舅能早点卖完,回母亲家多睡一会,常常也来到市场帮助他叫卖。有一次,他半夜回去,正好天下起大雨,他乘坐的三轮车翻进了沟里,好玄没丢了性命,从此他只好断了这个念头,买了一辆三轮摩托当起了当地的一名摩的司机,每天穿梭于大街小巷中。但尽管这么不宽裕,他每次来大庆,总要给我儿子扔下一百块钱,尽一下这个当老舅爷的责任。我和妻子非常感动,每次来也少不得买点好酒招待他,并尽量给他解决些实际困难,弄点机油、齿轮油,给他家里人买些衣物帮衬一下。

   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这么多年,前年时,老舅的姑娘出嫁了。那是一个夏天的周末,我先是开车将父母和妻儿送到了老舅家,并在那住了一宿。第二天清晨三点,我就怎么也睡不着了,总觉得老姨一家和弟弟因为不通火车赶不上参加婚礼,太说不过去。于是,我又偷摸开车跑回了大庆,并又送他们返到老舅家。果然,老舅非常开心,直夸我这事只得好,中午又领我们去饭店大喝了一顿酒。

    明天,原本说好与妻儿一起回她娘家给其姨夫祝寿,但我怎能放下老舅的事不管,少不得先给老舅的外孙看完病,再去祝寿了。雨虽然停了很久,家里也停了暖气,屋里原本寒意阵阵,但一想到这些年与老舅在一起的日子,心中就象燃起了熊熊大火,热浪滚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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